4月24日香港西九文化区管理局宣布启动2025上海西九文化周后华安雅接受专访
4月24日，香港西九文化区管理局于上海宣布启动“2025上海西九文化周”，没过多久，香港M+博物馆馆长华安雅就到了 。
她的中文名字是华安雅，她本名叫Suhanya Raffel。她曾掌舵悉尼、布里斯班的顶级艺术机构，有着丰富的国际艺术运营经验。M+在香港开馆仅4年，在她的带领下，成为了亚洲第一家在收藏门类方面能与巴黎蓬皮杜中心国家现代艺术博物馆以及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相媲美的文化机构，更是香港人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专访现场，记者接连抛出提问，内容涉及数字化策展、可持续发展、粤港澳大湾区观众结构以及人工智能艺术实验，面对这些问题，华安雅始终应对从容，还以跨文化视角勾勒出M+的雄心版图。
“贝聿铭：人生如建筑”展览由M+带来，作为“2025上海西九文化周”的首场重头戏，登陆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华安雅谈及展览，眼中泛起热忱光芒。400余件展品跨越百年时空，将建筑大师的东方血脉与全球视野编织成流动的视觉史诗。
华安雅说，贝聿铭先生通过建筑连接东西方，而我们借助展览搭建更深层的文化对话，这不仅是建筑展，更是沪港双城共同的文化基因解码。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新天地摇曳生姿，窗内，华安雅凭借“热忱、说服力与耐心”，编织起沪港双城的艺术脉络。
M+博物馆馆长是华安雅，摄影者是Winnie Yeung @ Visual Voices，图片由M+提供 。
任何时候都有超过1200件藏品在展出
上观新闻提问，M+身为亚洲极为重要的视觉文化博物馆之一，在近些年里，于收藏方面有哪些突破性进展，在策展实践方面有哪些突破性进展，在公共项目方面又有哪些突破性进展？
华安雅：M+至今接待访客人次已超过850万 ，这对香港意义重大 ，对亚洲乃至世界也很重要 。因为我们是一家专注于收藏 、展示与诠释20世纪和21世纪视觉文化的博物馆 ，以独特视角聚焦香港 、大中华地区及周边区域的作品 。我们的藏品颇具规模 ，有9000多件藏品和6.5万份档案藏品 。我们以这些藏品为基础举办了许多展览，博物馆专注于视觉艺术、设计及建筑、流动影像以及香港视觉文化等领域，这种跨领域的关注形成了视觉文化融合，它非常独特，深深扎根于香港，是我们这个地方独有的特色。“M+希克藏品”包含大量中国当代艺术作品，这些藏品极具吸引力，追溯了中国当代艺术最初40年的发展历程，该收藏故事一经公布便成为世界新闻，要了解这个故事，需前往香港M+参观。此外，我们拥有令人惊叹的设计藏品，拥有令人惊叹的建筑藏品，有本地艺术家的作品，有国际同行的作品，它们相互对话，这些藏品让M+成为二十一世纪诞生的最特别的博物馆之一。
“M+希克藏品：别传”展览的现场，时间为2023年，摄影者是林炜然，图片由M+提供
上观新闻：M+作为西九文化区发展的一部分，它该如何在香港的文化景观里定位自身，又该如何在本地特色与全球视野间达成平衡？
华安雅：M+的藏品以香港视角为根基，具备全球视野，这赋予我们独特声音。在如今博物馆遍布各地的世界里，每个博物馆都有独特藏品系列，这些藏品对所在地方有特殊意义，这点非常重要。所以，我们收藏了香港创作者的作品，这些创作者包括设计师、电影制作人、艺术家以及水墨画家，他们的作品深深扎根于博物馆馆藏，能让亚洲地区和国际观众获得非常具体的理解。
任何时候，我们都有超过1200件藏品在展出，其中20%来自香港艺术家或创作者，我们还有大量关于大中华地区和东亚艺术的收藏，现在我们开始拓展更广泛的领域，设计及建筑藏品更具香港特色，我们致力于此，因为我们知道香港是典型的国际化都市之一，开创了亚洲城市发展的先河，展现了国际化大都市的魅力。所以，本地和全球的关系对我们而言十分重要。不过我们持有自身的观点，这表明我们会凭借独特的东方视角去解读从西方知晓的一些宏大叙事。
北天台花园有一个M+游戏地景展览现场，时间是2022年，摄影者是郑乐天，图片由M+提供。
M+观海长廊，摄影者为Edman Choy，图片由Herzog & de Meuron提供。
上观新闻：自2021年开馆以来，M+通过何种方式吸引本地游客？通过何种方式吸引内地游客？通过何种方式吸引国际游客？
华安雅：博物馆在开馆第一年，是专门为香港人打造的。对我们而言，这是极为重要的开端。原因在于，它向香港市民介绍了这个获得大众支持的文化机构。当时在疫情状况下开馆，促成了本地的凝聚力。如今，我们约70%的观众来自其他地方，其中包括大湾区。事实上，我们约40%的观众来自内地，超过30%来自香港，其余的观众来自东亚及其他地区。
随着全球旅游业环境发生变化，这种情况也会随之改变，我们会渐渐看到不同的旅游市场。对于香港而言，我们能为观众提供的文化资源出现了变化，博物馆的成功证实了这一点。我们跨领域的核心理念，是将流动影像与视觉艺术、设计、建筑以及纪实摄影等结合呈现，这些使得我们成为亚洲独一无二的文化机构。事实上，我们是亚洲唯一一家把这些不同领域融合起来的机构 ，这是我们与周围视觉文化共生的途径 ，所以 ，对观众而言 ，这很容易明白 。
上观新闻：您曾担任澳大利亚悉尼新南威尔士艺术画廊副馆长，还曾是澳大利亚布里斯班昆士兰艺术博物馆现代艺术画廊当代亚太艺术藏品建设的负责人。这些经历怎样影响您对M+的愿景？国际经验如何转化为本地实践？
如何把过去的经验运用到现在的工作里，这十分有趣。在来M+之前的35年中，我所从事的工作的确为我当下的旅程给予了指引。在90年代初期，我与当代亚洲及太平洋地区艺术家的合作在博物馆领域有着开创性价值。因而我常常前往香港、中国内地、日本、印度，频率为每年或者每两年一次，这是我策展研究的一部分 。通过展览学到的知识，通过藏品发展学到的知识，通过观众拓展学到的知识，以及我为机构带来的学术成果，为我在M+所做的工作提供了指导。这段历史让我非常自豪，因为其中很多工作具有开创性，从未有人做过。我想说整个博物馆团队都有这种感受，因为我们觉得我们共同打造了非常重要的东西，获得了观众的热烈回应。人们喜欢它，还不断回访。同时，我们极为努力确保所做工作经过深思熟虑，基于研究，具备学术性。在当今世界，从亚洲视角发声十分重要。
上观新闻：身为国际现代艺术博物馆与收藏委员会主席，您怎样把全球博物馆管理趋势引入M+日常运营，像数字化展示、藏品共享机制等？
华安雅身为CIMAM主席，在担任主席之前还曾是CIMAM董事会成员，这些工作经历的确为博物馆的某些战略及政策决策给予了参考。我觉得一个极为重要的领域是可持续发展，其中涵盖生态与环境方面。博物馆在这方面怎样成为积极响应且负责任的机构公民呢？我们把这一理念融入到了机构思考当中。我们密切关注可持续发展问题，例如废弃物处理、资源再利用，利用博物馆平台，将学习和教育置于核心位置，使工作涵盖环境可持续性、福祉以及艺术、文化和社区之间的关系，这是我们在国际机构建设领域密切关注之事，同时深深扎根于自身机构并作为工作一部分展现出来。
上观新闻：您身为全球重要博物馆联盟（Bizot）的一员，怎样借助这个平台促使M+与西方顶尖博物馆（像蓬皮杜、古根海姆）展开平等交流呢？
华安雅：Bizot由全球最活跃且资深的顶尖文化机构构成，这些机构聚在一起分享经验，讨论各个博物馆在不同地区面临的问题，还分享藏品和展览创意，M+与英国泰特美术馆、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法国蓬皮杜国家艺术和文化中心的合作属于Bizot的交流活动。当然，这些合作涵盖围绕共享研究建立的长期关系，涵盖围绕学术交流建立的长期关系，涵盖围绕藏品共享建立的长期关系，涵盖围绕员工发展建立的长期关系，涵盖围绕项目交换建立的长期关系。这种关系极为重要，特别是对于亚洲新兴的同等级别机构而言，能够参与到这样的交流中意义非凡。我很骄傲M+作为一家香港的机构，能够与亚洲同行一同在这个重要的平台上进行交流。
M+ 摄影作品，作者为 Virgile Simon Bertrand，© Virgile Simon Bertrand，图片由 Herzog & de Meuron 提供
通过博物馆互相合作实现协同效应
上观新闻提问，M+在西九上海周期间会展示哪些项目，这些项目又将如何凸显上海和香港的互补文化与特色 ？
西九上海文化周将展示香港正借助各类机构如 M+积累重要文化资本，我们带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展览“贝聿铭：人生如建筑”，该展览历经 7 年筹备方才完成，这是首个贝聿铭的全面回顾展，此前贝聿铭从未同意举办专门回顾其职业生涯的展览，直至 M+说服他，使他认为我们是举办此展览的合适机构。我们很荣幸举办这个展览，展览在香港展出时，观众反响极为踊跃，收获了巨大成功。上海站的展览于4月26日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开幕。我们很高兴将其带到这里，原因是贝聿铭成长岁月的一部分是在上海度过的。这座城市对贝聿铭思想的形成与成熟有着重大影响，贝聿铭是全球伟大的建筑师之一 。在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期间 我们将举办一场公众讲座 邀请贝聿铭的儿子贝礼中 他同样是建筑师 还邀请展览策展人兼M+设计及建筑策展人王蕾 以及与贝聿铭在一些建筑项目上密切合作过的艺术家徐冰进行对话 我认为这会是一场极其重要的对话 我们也会向上海观众呈现 。
上观新闻：在您的看法里，上海与香港怎样借助资源共享以及创新推动文化产业的发展？
华安雅：我感觉我们好似姐妹城市，能定期开展合作，共同举办展览，一起策划项目，还能进行表演，我觉得这样非常棒，很期待未来会有更多此类合作。
上观新闻：在进行展览策划时，有没有碰到和跨境文化差异或者协调有关的挑战呢？
当你把为自己机构制作的展览带到其他地方巡展时，通常会依据场地实际情况做出调整，就如这次在上海的贝聿铭大型展览，我们只得对展品进行精简，不过这些并非挑战，实际上这属于我们日常展览运输与内容调整工作的一部分，我们和上海的合作关系稳固，我们很高兴来到上海，与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的同事协作。我和那里的馆长龚彦相识很长时间了，我们常常进行合作。从我们设立希克奖起，她便是评委之一。因而我们的合作是建立在长期专业交流基础上的。
在“香港赛马会呈献系列：毕加索──与亚洲对话”展览现场 ，拍摄于2025年 ，摄影者为郑乐天 ，图片由M+提供 。
上观新闻：香港和上海是国际文化交流的重要中心，二者如何借助博物馆合作达成城市间的协同效应？像M+“香港赛马会呈献系列：毕加索──与亚洲对话”这类展览，未来是否会在上海展出？
“毕加索──与亚洲对话”是华安雅和其他博物馆合作打造的特别展览，属于目的地展览，观众只能在香港参观，不会在其他地方巡展，不过在其他情况下，华安雅会考虑把一些展览带到上海，对于像M+这样的博物馆，华安雅的工作规划一般提前三到五年，所以得提前做好安排，华安雅会尽力完成各项工作。
我们与很多内地机构都有交流，会邀请他们参加研讨会，不止上海。今年晚些时候，我们将举办一个非常重要的展览，即“广东摩登：艺术与视觉文化，1900至1970年代”。在这个展览的筹备过程中，研究工作邀请了很多内地的同行参加我们举办的研讨会，让他们分享资讯、知识和藏品。这种合作关系在我们所有工作里都有体现，不管是电影领域，还是建筑领域，亦或是艺术领域。
由 Herzog & de Meuron 提供，M+摄影：Kevin Mak，© Kevin Mak
当M+大楼幕墙遇见全球观众
上观新闻提出问题，M+怎样探索虚拟现实（VR）和扩增现实（AR）等数字展示技术的应用，这些技术又如何提高全球观众的参与度？
在21世纪，数字化是我们工作中无法回避的一部分，并且其重要性日益凸显。它是我们用于沟通的工具，也是21世纪的博物馆回应艺术家创作方式的渠道。
数字化有着几乎无限的应用范围，我们博物馆大楼里有一块很棒的M+幕墙，我们委约艺术家创作作品并在LED幕墙上播放，每天18点到22点，大众能在香港岛欣赏这块幕墙上的作品，也能在线观看，在香港这样一个满是流动影像幕墙的城市里，我们认为有一块专门展示创意艺术作品的幕墙十分重要。目前这块幕墙上展示的作品《戏夜寻谜》（2025）来自新加坡艺术家何子彦，他深受80、90年代香港电影影响，选取了一些经典电影片段，通过人工智能技术进行处理，我们在屏幕上看到的是经过重新组合后的作品，所以我们也在探索将人工智能作为艺术创作工具。
还有我们的M+官网，网站上有M+杂志，这是一本线上出版物，我们将所有研究成果、文章、对艺术家的采访以及原始文献都发布在上面，任何人都能浏览，每年或许只有250万人亲自到博物馆参观，然而我们的官网每年有超3500万人到访，所以线上平台吸引的观众数量极为可观。
《戏夜寻谜》由何子彦创作，于2025年在M+幕墙上展出，该作品由M+及巴塞尔艺术展共同委约创作，由瑞银集团呈献，摄影为M+，地点在香港 ，时间是2025年 。
上观新闻：M+的“Z世代”会员增长数据怎样？您觉得吸引年轻人的关键是什么？对于年轻一代观众文化需求的变化，M+会怎样调整内容策略来保持吸引力？
我们的观众极为年轻，84%的观众年龄处于18岁至44岁之间，这相当不错，因为我们看到未来的希望步入了博物馆，而且还带着他们的家人一同前来，观众对我们的博物馆青睐有加，包括我们的学校项目，这都让我满怀动力，在过去四年里，我们的公众活动是最为成功的项目之一 。我们尽力和所有学校取得联系，当下香港大概50%的中学都会安排学生前来博物馆参观。
我觉得吸引年轻人参与，对一家世界级机构很关键，这家机构致力于反映我们的生活和文化。作为博物馆，它展示21世纪当代文化内容，展览内容反映我们的生活和文化世界，这会更吸引年轻观众并产生共鸣。我们的观众都年轻，还会不断回访，香港观众每年回访次数高达4次。
我们在会员计划上投入诸多时间，期望建立一个群体，这个群体与我们紧密相连，特别是更年轻的群体，例如15到20岁的年轻人，我们同“M+青年部”的大使紧密合作，他们会给予我们坦诚的反馈，这种对话能确保我们的活动具备相关性与活力。我们通过协作，增强年轻人的参与度，帮助他们建立信心，深化与年轻人的互动，创造一个充满活力且包容的空间，激发他们的观点并予以反映。
M+ 摄影作品，作者为 Kevin Mak，© Kevin Mak，图片由 Herzog & de Meuron 提供。
上观新闻：近年来，中国博物馆加快实施“走出去”战略，M+有没有海外巡展的计划，怎样在国际上讲述中国当代视觉文化的故事？
华安雅：我们正在开展由M+策划的海外巡展，这些展览属于香港城市故事的一部分，也是我们文化机构知识成果的一部分。像M+这样的机构，打造了众多独特的产品、项目和展览，还将它们带到世界各地 。有些展览内容或许并非围绕中国，举例来说，我们把由M+策展的“草间弥生：一九四五年至今”的大型展览带到了西班牙毕尔包古根海姆美术馆，也带到了葡萄牙波尔图塞拉尔维斯现代艺术博物馆，巡展期间吸引了超过165万人次前来参观。如今我们正带着“贝聿铭：人生如建筑”展览来到上海，之后还会前往多哈卡塔尔博物馆、阿尔里瓦克展览馆进行展出。贝聿铭是一位伟大的、全球闻名的建筑师，他拥有中美跨文化背景。M+希克藏品系列收藏是中国当代艺术的重要构成部分。我们正在思考能否把这个展览带到欧洲巡回展出。因为我认为这些故事不仅在亚洲，在全世界都应当获得更广泛的传播。这是博物馆的重要工作，我们会持续开展下去。
上观新闻：在国际竞争加剧背景下，M+如何塑造品牌形象呢？
华安雅觉得我们的品牌形象极为鲜明，为此深感自豪，原因在于我们明确知晓自身是谁，明白我们的理念是什么，清楚怎样展示自己，还了解外界对M+藏品的看法，并且在开馆之前就已为此开展了诸多工作。我们一直强调，M+不只是一座建筑，它是一个展示藏品的空间，能让观众透过馆藏了解视觉文化在全球的发展，还能让观众放眼全球。
上观新闻提出问题，作为新兴博物馆，M+面临的最大运营挑战是什么，以及如何突破传统模式实现可持续发展 ？
华安雅：对于大型博物馆而言，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可也是件极难做好的事。我们针对此展开了诸多思考与规划。要使像M+这样的博物馆获得成功，需众多人付出努力。我们的董事局意义重大，他们凭借自身知识影响博物馆发展，助力我们拓展慈善捐赠，为博物馆发展争取企业支持。归根结底，像M+这样的博物馆是为城市服务的机构 。所以 ，我们与众多个人共同努力 ，我们与众多企业共同努力 ，我们与博物馆自身共同努力 ，我们与董事会成员共同努力 ，以确保博物馆能够可持续地发展 。
上观新闻提问，您对香港文化艺术产业的未来有着怎样的期待，M+在其中会承担何种角色 ？
华安雅：当一个博物馆被所在城市接纳，它便会成为人们创造性想象的重要部分，也会成为社区创造性想象的重要部分。对我而言，M+的成功在于借助这个文化机构推动城市变革。曾经，对于这样大型的文化基础设施能否被城市接受，存在诸多争议。但如今，在M+于香港开馆四年后，我觉得这种变革已然开始了。很多人跟我说，他们想象不出没有M+的香港会是何种模样。如今我们有了M+，目睹它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我满心欣慰。特别是看到孩子们、附近居民等不同访客及观众对博物馆的使用情形，看到这个机构如磁石般吸引人们聚拢，推动社交，增强社区参与感。见到这些变化，我深感欣慰。
上观新闻：如果用一句话来定义M+的精神，您会怎么说呢？
华安雅：M+的精神雄心勃勃。我一直认为，我们开幕之时，散发出一种照亮香港的能量，这种能量充满城市的每个角落，吸引了无数人前来。所以M+的精神犹如一道能量彩虹。
这种精神由三个核心特质来定义，分别是热忱，说服力和耐心。M+是一家充满激情的机构，具备强大的说服力，能够自信地呈现引人入胜的内容，从而激发灵感。同时，我们是一家较新的博物馆，在发展进程中也极具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