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外长会议落幕，美欧龃龉下北约内部裂痕显现，防务开支成焦点
北约外长会议为期两天，4 日在布鲁塞尔结束。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参会期间再次督促北约成员国提升防务开支。美欧在关税方面存在分歧，在乌克兰危机上意见不一，在格陵兰岛等热点议题上也矛盾不断。
分析人士指出，鲁比奥试图缓解美国与北约盟友之间的关系，并且强调美方不会放弃北约。然而，跨大西洋关系正在变得日趋紧张，北约内部的深度裂痕清晰地展现出来，盟友对美国的信任也已经不再。
防务目标“遥不可及”
防务开支成为本次会议的重点议题。美国总统特朗普提出要求，让北约成员国把防务开支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提高到 5%。他在去年 12 月接受采访时曾做出威胁，倘若美国盟友的防务支出未达到标准，那么美国“肯定”有可能退出北约。
鲁比奥在本次会议上首次参会，他就任国务卿后试图缓解北约盟友对美方的疑虑与不安。他称“美国在北约的活跃程度从未降低”，并且强调美国放弃北约的说法是毫无根据的。
鲁比奥一直敦促成员国去承诺并达成防务开支占 GDP 比重 5%的目标，同时要求各国规划出具体且可行的路径。然而，许多欧洲国家都觉得这一目标难以达成。挪威的外交大臣艾德表明，5%的目标过高了，“我们当下还没有做好准备去承诺任何具体的数值”。
就意味着北约军费每年会增加超过 1.1 万亿美元德国马歇尔基金会的资深专家伊昂·莱塞指出，对于一些国家而言，5%的目标是难以达到的。这些国家在国内面临着其他方面的开支需求，所以要提高防务开支的主张很难获得民众的支持。
信任裂痕继续扩大
此次外长会召开的前一天，特朗普在 2 日于白宫签署了行政令，对贸易伙伴征收所谓的“对等关税”，并且对欧洲国家加征了高额关税。在会议期间，部分北约成员国指责美国的这一举措违反了《北大西洋公约》第二条的有关规定，该规定为“缔约国应消除其国际经济政策中的冲突，并鼓励任何缔约国或所有缔约国之间的经济合作”。北约秘书长吕特试图将关税问题与防务议题进行切割。多位外长指出，经济摩擦和安全投入不能完全割裂开来。此事已经对跨大西洋关系造成了冲击。
比利时首相德韦弗称，美国在欧洲未树立良好声誉。他批评美方一方面发动贸易战、羞辱盟友，另一方面又提出激进的防务开支要求，这种做法令人难以接受。加拿大外长乔利表示，美加关系已与往昔不同，在当前贸易战的背景下，很难进行北约安全事务的对话。挪威外交大臣艾德指出，要集中资源加强防务，首先必须取得经济增长。同时，他强调保护主义政策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好处。法国外长巴罗表示，北约内部的团结正在受到美方关税决定的考验。
并且，一旦格陵兰岛实现独立，美国将“介入”并与格陵兰岛建立伙伴关系。
对此，波兰玛丽·居里 - 斯克洛多夫斯卡大学的国际政治学者雅各布·奥尔霍夫斯基指出，美国直接撇开欧洲，与俄罗斯就乌克兰危机展开谈判，这对于欧洲而言是很不幸的，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丹麦外交大臣拉斯穆森表明，美国妄图吞并格陵兰岛的主张以及相关言论是不能被接受的，“这是对丹麦主权的一种攻击”。
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政策研究员拉斐尔·洛斯觉得，鉴于近期美方释放出的各种信号，鲁比奥的这番言论没法让盟友感到安心。有媒体进行分析称，虽然鲁比奥在会议上对北约盟友使用了相对温和的语调，然而美欧关系在近期持续扩大的裂痕依然难以修复。
海牙峰会前景难料
此次外长会尽显分歧，之后北约将迎来更大考验，其中之一便是定于 6 月 24 日至 26 日在荷兰海牙召开的北约峰会。
舆论觉得，敲定 5%的防务开支目标会成为海牙峰会的重点议题。有欧洲的外交官说，鲁比奥这次没有为实现这个目标设定明确的时间进度表，这或许能给峰会达成妥协留出余地。外交官们正在寻求“有创意的”解决办法来满足各方的需求——要是美方不能接受稍微多于 3%的折中方案，就会把 5%当作长期目标，而在短期内设定一个更符合实际的比例。
乌克兰危机会成为海牙峰会的一个重要议题。荷兰外交大臣费尔德坎普透露，乌总统泽连斯基将获邀参加此次峰会。不过他指出，当下讨论海牙峰会的可能结果还为时尚早，因为与俄罗斯的谈判仍在持续进行。分析人士认为，未来俄乌局势的发展情况，像战场形势的变化，还有谈判能否达成协议，以及达成协议所需要的条件，尤其涉及欧洲的那些相关安排，都将会对在海牙召开的峰会上美欧之间的博弈产生影响。
法新社报道称，美国的北约盟友期望，在海牙峰会上达成的任何协议都能让特朗普宣称取得了胜利，并且能让美国继续留在北约以及支持乌克兰。然而，分析人士指出，不管是否能够达成协议，美国与其北约盟友之间的信任都已经遭到了严重的损害。路透社援引一名欧洲资深外交人士的话表示，欧洲或许会认同美方的某些观点。然而，关键之处在于，美国与其盟友之间是否还拥有足够的信任。
（新华社布鲁塞尔4月4日电 记者张兆卿、张章、夏原一）
《光明日报》（2025年04月06日 04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