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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西日嘎村大院生活:从种植到收获的田园风光

时间:2025-03-08 08:03作者:admin分类:大千世界浏览:105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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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日嘎村的许多人家,有围着房子的小院,也有单独的大院。在大院中,有的人家圈养牛羊,有的人家种植蔬菜,有的人家栽种果树,有的人家则让其荒废着。我家的大院位于小院的对面,其面积如同小型足球场那般大。在春夏时节,大院里随意地种上土豆、地瓜和胡萝卜,让它们自然生长。秋季时,阿爸和额吉把刚收割回来的绿豆以及其茎叶,均匀地撒在大院里的空地上。接着,他们找来拖拉机转圈进行碾压,以便让绿豆脱粒。在院角,还放置了干草堆和干牛粪堆。此时的大院是最为热闹的。而且,寒流尚未到来,干爽的空气中弥漫着植物熟透的味道。我时常抬头望向天空。那天空瓦蓝瓦蓝的,上面没有一片云彩。人字形排列开来的大雁,看起来很像是在大海里游动着的鱼,这让我充满了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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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配图均由作者摄于西日嘎

我家大院的前面有一大片白杨林,它向南一直延伸到毕勒古泰山的脚下。之前,这片树林是归村小学所有的,后来村小学搬迁到了村的北面,这片林子就被承包给了那木尔的爷爷。他是一个性格倔强且很无趣的老头。孩子们到树林里去玩耍的时候,经常被他像打狗撵鸡一样给赶出来。那木尔家在他爷爷家的东边,有两间土房。那木尔的阿爸经常在巴镇偷东西,然后被抓住。有一次,他藏身在百货大楼的三楼那台洗衣机里面。到了晚上,他钻了出来,偷走了零零散散的一堆东西。逃跑的时候,他发现楼梯口的铁门从外面被锁住了,根本无法撬开。接着,他背起背包,跳到了离窗户最近的路灯杆上,顺着杆子滑到了地面。当时巴镇还没有监控,他是在变卖赃物的时候被抓住的。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个赌徒。村里人说,那木尔爷爷一辈子辛苦积攒下来的钱财,全都被他的儿子给挥霍光了。

那木尔家没有大的院子。他从我们家大院的土墙上方探出脑袋,脑袋圆溜溜的,还叫着我的名字。我喊一声“进来呀”,他那胖墩墩的身体就像皮球一样飘了下来。他比我小一岁,留着寸头,眼睛小小的,说话时喜欢咂巴嘴。一看他就知道是个特别老实的男孩,就算跟着我到处疯跑,也不会去破坏什么。他偶尔会不小心弄坏东西,这时他就会站在原地,然后摊开双手,眼珠子不停地转动。大人看到这种情况后,也不忍心去批评他。我们有时候会爬上干草堆去晒太阳。他把干草铺在自己身上,不停地说:“真的很暖和。”他很羡慕骑马的少年,他多次跟我讲过,他家以前有几匹很漂亮的马,他在四岁的时候就会骑马了,后来这些马都被他阿爸卖掉了。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他给我示范了上马的动作。他拽住土墙上端,将左脚卡在凹陷处,接着“嗨”了一声,然后甩开右腿,便骑上了土墙。他的个子比我矮半头,可动作十分连贯,我怎么都学不会。他有一双巧手,当我做的风筝飞不起来时,他只需随手调整,风筝就能飞上天。我问他其中的原理,他说他也不清楚,只觉得这样弄就行。

那木尔家的土房前放置着一辆废弃的中型客运车。他的父亲不在家时,他会领着我进入车内玩耍,比他小两岁的妹妹跟在我们身后。这辆车仅剩下骨架,发动机、变速箱等值钱的物件都已被取走。我们在车厢里快速地跑动着。那木尔讲:“这辆车买回来的时候就是报废车。”我询问:“那买回来是做什么用的啊?”他抓住两边座椅的上端,接着来了个后空翻。之后他说,他阿爸当年娶不上媳妇,就花很少的钱把这辆报废车买回来放在这里,还给车刷了一遍漆。我听后懵了。他又接着说,阿爸把额吉领过来,说家里的钱全用在这辆车上了,等以后跑长途就能很快赚很多钱。他妹妹从一旁说,额吉说当年她被阿爸骗了。他用手把妹妹的鼻涕擦去,接着说道:“阿爸回来之后就不能再说这些话啦。”他的妹妹则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含着水果糖。木尔的妹妹在看着我。我摸遍裤兜,仅找到一颗水果糖,接着递给了她。她抓住水果糖跑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把水果糖放在车座上,用铅笔刀将其锯成两半,把一半给了哥哥,一半自己吃。她还把糖纸折成小发卡,卡在额头上。他们兄妹二人在村小学念书,不过很少和村里的孩子一起玩,和我玩的时间也不多。他们和西日嘎村的孩子不一样。上学的时候,他们很少从教室里走出;放学后,他们常常在自家的白杨林里玩耍。他们偶尔会跟我一起玩,但似乎总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多年来,我一直都没弄明白,我们之间隔着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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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额吉常常说,那木尔的额吉是一位既贤惠又漂亮的女人,只是很可惜她嫁错了人。我在小时候偶尔会去那木尔家,那时我看见他的额吉正望着窗外的某个地方发呆。当她看到我后,眼神显得有些恍惚,接着就下了炕,想要给我拿些零食,可是却没有找到。她用温柔的嗓音说道:“孩子们,你们先在炕沿上画画吧。”她打开抽屉,接着拿出一个发卡,用发卡卡住盘起的头发。之后,她给我们做黄油烙饼。那木尔的妹妹说要给额吉打下手,便跟着跑出去了。不一会儿,那木尔的额吉端来了烙饼,这烙饼外皮很脆,里面很软,吃起来的感觉就像同时咬着饼干和奶糖一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香甜的味道。

那木尔的阿爸有其长处,他能修理摩托车,也会安装玻璃和窗帘盒,然而他从不从事放牧和种田的工作。在村里一直流传着一件事。当年,那木尔的额吉结婚没多久便察觉自己被骗,于是跑回了娘家。在那数九寒天,外面正飘着大雪,那木尔的阿爸在老丈人家门口伫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媳妇看到丈夫已变成雪人,心中十分疼惜,流下了泪水,随后跟着丈夫回到了西日嘎村。据说,那木尔的父亲过去对媳妇很是疼爱,他在西日嘎草原上是为数不多的能够讲出让女人爱听的甜言蜜语的男人。我向额吉询问:“既然如此,那后来那木尔的父亲为何总是打媳妇呢?”额吉没有回应我的问题,只是望着白杨林,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可怜的女人。”

我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家里养了一头猪,它浑身是黄毛。这头猪野性很大,不管猪圈的墙砌得多高,只要没人留意,它就能够跳出去。每当我们找不到它的时候,它自己就会回来。有一天,它偷偷地跑出去,把那木尔家院子里的酱缸给拱倒了。幸好那木尔的额吉及时发现了,把酱缸扶正了,可是酱还是洒出去了很多。那木尔爷爷怒气冲冲地来到我家,对着猪圈破口大骂。额吉得知情况后,连连道歉。她把刚刚发好的大酱一盆一盆地端过去,全部赔偿给了他家。他这才住了嘴。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黄毛猪跑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额吉在白杨林里发现了黄毛猪的小半个身体,只剩下猪头和前腿。额吉“哎呀”一声,说道:“这老头下手真狠。”她发现我在身边,赶紧拉着我往回走。天空中传来乌鸦的叫声,我感到害怕,紧跟着额吉的步子。

一场大雪降下后,我家的大院显得荒凉且斑驳,越发空旷。大地如同冻裂出龟壳般的花纹,枯黄的野草在寒风里胡乱舞动。雪很快凝结成硬块,呈现出一片萧索的景象。我穿过大院,从南墙翻了出去,去找木尔。他准备带我去树林里玩耍。南墙下方有个小沟,沟里堆积着被风吹来的野草。他穿着大人的羊皮大衣,靠着土墙坐着,将腿伸进蓬松的野草中,蜷缩着身体晒太阳。他有时会眯着眼睛打盹。我问他:“这样会不会冷呀?”他让我试试。我便模仿他的样子,斜靠在土墙处坐了下来。阳光穿透寒冷的空气直射而下,西伯利亚的寒风从耳边呼啸着掠过,然而我切实地感受到了温暖。那木尔请我给他讲一段乌力格尔,我把从收音机里听到的故事给他重新讲述了一遍,他听得很有兴致。那时西日嘎村时常会断电。他对我家有收音机这件事特别羡慕。然而,他从来不会到我家来听收音机。即便我邀请他,他也不会前来。

那木尔不太常买糖块,我给他的糖块他也不舍得吃。他有时会从裤兜里掏出水果糖,接着用铅笔刀把糖切成两半,然后给我一半。这渐渐成为了我们俩之间的一种惯常模式。我甚至认为,只有被分割成一半的糖块才美味。我十二岁的那个夏天,我家即将搬到巴镇,我忙着在巴镇和西日嘎之间往返,有一段时间没和那木尔一起玩耍了。搬家的前一天,那木尔与我一同站在毕勒古泰山顶,朝着巴镇的方向望去。他说道:“我阿爸在家躺了一个月后去世了。”他的语气极其平静,我并未察觉到他情绪上的起伏。我们如同大人那般进行交谈。我询问他:“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呢?”他咂了咂嘴,说:“我想尽快学会本领,去赡养额吉和妹妹。”

几年前,我在呼和浩特市后巧报再次与那木尔相遇。他立刻认出了我。他的个子未长高,但看上去很壮实。我们走进附近的饭店开始喝酒。他的母亲早些年因病离世了。他的妹妹嫁到了南方。他如今跟随工程队四处奔波,主要从事泥瓦工工作。我们喝得醉醺醺的。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水果糖,用牙齿咬掉一半,一半放在餐桌上,一半含在嘴里。他喝得醉醺醺的,这顿餐无论怎样他都不让我请客。当我们走出饭店之际,我回头望了一眼,看到了餐桌上放置着的那半颗糖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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