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一辈子不上班却被皇帝发工资的浪漫诗人

《——【·前言·】——》

他是大唐最为潇洒的那类浪子，然而一辈子都未曾正经地去上过班；他将各种名酒都品尝了个遍，并且走遍了大江南北的山河；就连皇帝都给他发放工资。有的人骂他“吃软饭”，有的人则嘲笑他是“败家子”；可就是这样一个不专注于正业的诗人，却在中国人的心中活成了最为浪漫的那种模样。

西域来的富二代

碎叶城的胡商驼队驮着丝绸向西而去，与此同时，李客的商队正朝着东方行进。这位精明的西域商人将整支商队当作了搬家车，五岁的李白坐在装满胡椒的箱子上，并且怀里还抱着波斯银壶。

四川江油的青莲乡突然来了一群穿着翻领胡服的外地人。乡邻们看到李客家在建三层阁楼的时候，将整座山泉引入了院子。九岁的李白在瀑布旁边练习剑术，那由碎银子做成的剑穗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

十五岁的少年牵着马走出蜀地，他的包袱里装着三十斤金锭。他在长江边的酒肆里随意地撒钱，那情景把船夫吓得跪地磕头。这一年，他写下了：“莫谓无心恋清景，已将书剑许明时”，然而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参加科举考试。

商人之子的身份犹如一道隐形的枷锁。唐朝有规定，商贾子弟不被允许参加科考。李白干脆将家产当作路费。他给朋友写信称“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实际上他心中早已算准了父亲的商队将会持续不断地送来钱财。

在那个月，他在扬州的酒肆中醉倒了。他花光了三十万钱。醒来后，他看见满地都是空酒坛。他竟然笑着写下了“黄金逐手快意尽，昨日破产今朝贫”。他这种挥霍的底气，完全是因为他的兄长在九江经营着跨国货栈。

考古队在碎叶城遗址挖出了粟特文账本，账本上记载着“李记商队”的货运相关情况。那些骆驼穿越了沙漠，它们的背上驮着李白的诗以及远方的景象。

长安米价昂贵，居住不易。然而李白却从不为钱财而发愁。他身上佩戴着于阗出产的玉带，穿着波斯的锦袍，给歌姬的打赏都是西域的金币。有一次他醉酒后，竟然把御赐的珊瑚树摔得粉碎，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这个胡商之子是喝着葡萄酒长大的，他的血液里流淌着丝绸之路的豪气。他用镶宝石的匕首切开烤全羊，而此时中原书生还在数着铜钱去买炊饼。

宰相家的乘龙婿

二十七岁的李白在长安遭遇碰壁之后，便转身进入了湖北安陆的许家大门。许圉师的孙女隔着屏风偷偷地看这个白衣男子，当时他正在前厅与胡人用突厥语商谈生意，并且他的腰间蹀躞带上挂着七把钥匙。

许家老太爷的考验颇为刁钻。他用手指着砚台，让李白作诗。那浪子挥笔写下“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接着，他顺手将价值连城的端砚推落于地。在那玉碎声还未断绝之时，许小姐的芳心已然开始动摇。

倒插门的日子比想象中要惬意。许家别业有一座桃花岩，李白在这里住了十年。早晨的时候，他会逗弄儿女。午后，他会进山访道。傍晚，他会等着妻子派人送来新酿的米酒。就连墨块都是老丈人从徽州定制的。

许夫人去世的那个晚上，李白在长江边把所有华丽的诗稿都烧掉了。那火光中飘散着的金箔，是他特意让大食商人从拜占庭带回来的。这个对风月之事最为了解的男人，以最奢侈的方式来祭奠他的爱情。

李白经历了十年赘婿的生活。在他的诗中，从未提及“许”字。然而，在安陆出土的唐代地契上，能清晰看到盖着“李太白”的朱印。他将许家送给他的山林，转手卖给了波斯珠宝商。

五十岁时，李白第三次结婚，其妻子是宰相孙女。宗氏夫人捧着《黄庭经》与他探讨道学，窗外有二十个陪嫁仆人站立着。此次他变得聪明起来，将房产田契全部交给新婚妻子去管理。

两段婚姻蕴含着一个残酷的真相：李白所选择的，不仅仅是爱情，还包括能够承载他诗意的钱袋。当他吟出“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之时，他正躺在夫人陪嫁而来的紫檀木榻之上，享用着由岭南快马加急送来的荔枝。

洛阳城里的酸秀才骂他“吃软饭”，李白于酒宴之上大笑三声。他新近创作的《将进酒》正在歌女的唇齿之间流转，为其谱曲的正是宗夫人陪嫁的那架古琴。

皇帝的御用文人

四十二岁时，李白在紫极宫遇到了贺知章。老尚书读完《蜀道难》后，解下那只御赐的金龟去换酒。这只只有三品大员才可以佩戴的金龟，在第二天被李白熔化后做成了长命锁送给了歌姬。

玉真公主的别馆之中，李白踏着波斯地毯而醉舞。他为公主所写的颂诗中夹杂着鲜卑语的词汇。然而，他却意外地得到了皇帝妹妹的青睐。道观的墙壁上至今留存着指甲划刻的痕迹，那便是他在赌酒输掉玉佩后发疯的见证。

金銮殿召见的那一天，李白身着特意弄皱的宫锦袍。玄宗让他当场作诗，他翘起脚让高力士为他脱靴。羊脂玉制成的砚台中研磨着龙脑香制成的墨，他写出的《清平调》其价值相当于半个太医院。

翰林院历经三年，李白最大的政绩便是给牡丹花起了雅称。他领取着双份俸禄，一份是朝廷发放的，用于购买美酒；另一份是贵妃赏赐的，被制成金箔撒在曲江池。有一次，他大醉之后在宫墙处题诗，墨迹尚未干透，就被人拓走并卖了三万钱。

赐金放还的圣旨突然到来。李白领取了五百金后便转身离去，然而他在华阴县却醉酒并惹出事端。狱卒在他的包袱中发现，除了御赐的金银之外，还有西域使臣赠送的猫眼石，这猫眼石的价值足够买下整座县城。

他离开长安时，马车后面跟着二十个商人。波斯人希望以诗稿作为通关文牒，粟特人则请求他为商铺题写牌匾。李白在马背上写下“仰天大笑出门去”，那些纸片随风飘进了胡商的钱袋。

这段宫廷经历成为了在江湖中行走的重要招牌。之后在秋浦县，他随意写下一首《秋浦歌》，县令立刻送上五十两路费。当地的盐商更是开出极高的价格，仅仅是为了能在诗里提及“赧郎明月夜”。

玄宗赏赐的金瓜子，最终落到了庐山瀑布之下。李白高呼“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时候，在山下站着一位焦急的债主，他刚刚把皇帝赏赐的蜀锦抵押给了当铺。

朋友遍天下的饭票

杜甫在洛阳酒楼上掏出仅有的两贯钱时，李白正将整锭银子拍在柜台之上。三十三岁的那个穷诗人与四十四岁的诗仙初次相见，一个目不转睛地盯着烧鹅，口水在喉咙里涌动，一个大声呼喊着要喝从西域运来的葡萄酿。

高适带着猎犬冲进梁园的那一天，李白刚刚赊了三个月的酒钱。这个后来成为节度使的兄弟，悄悄地留下了一袋银饼。园主发现的时候，李白早已骑着朋友的青海骢跑出去五十里了。

在山东沙丘城养病的那半年时间里，李白每天都能收到来自各地的包裹。其中有范阳送来的貂裘，广陵寄来的鲈鱼脍。最为奇特的是岭南商人送来的整箱槟榔，他随后将这些槟榔转手送给了药店，从而换得了十斤人参。

任城街头有个卖酒的纪叟，他总是给李白留最好的位置。有一回，诗人醉倒在了酒瓮旁边，那老翁把他扛回了家。之后，老翁发现李白的怀里揣着淮南节度使的荐书，那荐书上沾着油渍和酒痕。

夜宿在五松山下的时候，有一位贫妇端来了雕胡饭。李白看到后感到非常羞愧，脸上顿时通红。他摸遍了全身，只找到了一枚和田玉韘。那位老妇人拿着玉件追出了门，然而诗人却早已驾着小舟躲进了荷塘的深处。

退休宰相李邕给予了最阔绰的赞助。他把济南大明湖的画舫给包了下来，让李白在那里写了三天的诗。在分别的时候，有二十个书童抬着漆箱，那漆箱里的蜀锦足够用来做三百件长袍。

魏颢是个铁杆粉丝，他的行为更为疯狂。他带着李白的诗稿在中原地区四处奔走，每卖出一卷诗稿，就会寄去半贯钱。后来李白遭遇流放，他竟然不惜变卖自己的家产，想要去夜郎劫囚。

这些散落在天涯各处的饭票，组合成了大唐最为浪漫的拼图。杜甫在那破旧的茅屋中遭受着寒冷，而李白则身披某位将军赠送的虎皮大氅，在庐山脚下烤着野雉。

千金散尽的聪明人

岳阳楼重修的那一年，李白在梁柱上题了一首诗。匠人们悄悄地刮下了金粉，竟然凑出了三贯钱。当富商前来购买诗稿的时候，他早已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然后又写了一首更长的诗去换酒喝。

他在宣州谢朓楼宴请宾客，顺手将真迹垫在菜盘之下。酒楼的老板连夜将那块木板撬走，二十年后用它换了一栋宅子。在那个时候，李白正在采石矶捞取月亮，他用破袍子兜着碎银。

汪伦最为擅长做生意。这个乡下财主通过写信欺骗他，称有“十里桃花”“万家酒店”。等到李白赶来后，才得知所谓的“桃花”是潭水的名字，而“酒店”则是姓万。然而，汪伦送来的八匹良马和十端官锦，是足以让诗人写下二十首赠诗的丰厚礼物。

夜泊在牛渚矶的时候，盐商花费重金来求诗。李白却偏偏在人家的帐本上写下了“牛渚西江夜”。这使得商贾气得直跺脚。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真迹后来竟然救了他全家的性命，因为叛军头领恰好是一个诗迷。

金陵歌女段七娘十分懂得经营之事。她将李白所写的诗谱制成了曲子。在每场演出时，她会把票价增加到原来的五倍。每当诗人路过此地，总能收到相应的分成。并且，在她的钱袋里，还会塞着姑娘们精心绣制的香囊。

有次是在长安西市，李白在大街上朗诵他的新作。胡商们把金币扔到他的毡帽里，粟特小孩趁机偷他的钱袋。等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他正在用偷剩下的铜钱购买胡饼，并且还把半个胡饼分给了那个小偷。

晚年穷困潦倒是事实，然而落魄是有区别的。当他说出“床头黄金尽，壮士无颜色”这句话时，案头上依然摆放着李阳冰送给他的歙砚，这歙砚的价值足够普通人家吃上三年。

那些馈赠看起来很随意，却藏着诗人的精明。他给黄山胡公写了一首诗，以此换来了白鹇和绿绮琴，并且还能让山民定期送来猴魁茶，这种方式比直接收钱要风雅百倍。

月光照亮的钱袋子

当涂江面上有一叶扁舟，它载着最后的秘密。李白的乌皮靴中缝着波斯金币，酒葫芦里塞着南海珍珠，就连裹尸的草席都是剑南道的细篾，这些都是船夫三十年未曾见过的好东西。

世人只见他将千金散尽。然而，碎叶城的商队每年都有分红。在兄长去世的那年，九江商铺的地契悄然地转到了他的名下。并且，这位诗人很懒，懒得去收取租金。

“诗仙”这个名号自身就像是一个钱袋子。道士吴筠找他来炼丹，其真实目的是想借助他的诗名去招揽信众。李白在炉鼎上刻了一首歪诗，随后就把那些香火钱全部用来购买炼丹的材料了。

那首《临终歌》最为讽刺。他在病榻上写下“大鹏飞兮振八裔”的时候，窗外蹲着六个书商。宣州的纸价因为这首诗而暴涨，而诗人用来擦墨的东西，是一张未兑现的飞钱汇票。

后世在敦煌发现了李白的账单残卷。在某年三月，收取了突厥马商的诗酬八十贯。到了四月，支付了酒钱一百二十贯。而在五月，还典当掉了御赐的玉带。原来那谪仙人也会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呀。

那个总宣称“富贵非我愿”的人，实际上对于生存之道的理解比任何人都深刻。当他摔御赐珊瑚树的时候，早就已经算准会有新罗的商人以高价来收购那些碎片——仅仅是一片残枝就足够用来购买一艘楼船。

最后的月光倾洒在长江之上，李白伸手去捞的或许并非月亮。二十年前沉没于采石矶的那箱银锭，此刻正于水下散发着幽幽的青光。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首诗，是带有铜锈味道的叹息。

千年后我们争论不断：用金线绣诗的那个浪子，到底是被金钱所供养的谪仙呢，还是将铜臭酿造成酒香的天才？答案在敦煌残卷的墨迹中飘荡着，其中夹杂着葡萄酒与铜钱所散发出来的腥甜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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